李明遠指了指身後架子上那匹紅色的綢緞，那是當初他第一次來這裡時，調侃過的那一匹。
“包起來！”
“不做你生意！”她不假思索道
沈疏桐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就那麼湧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砸在櫃檯的玻璃板上，碎成一片片水花。
她繞過櫃檯，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
因為太急，她的高跟鞋崴了一下，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李明遠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伸出手臂，穩穩地扶住了她。
“小心。”
當他的手觸碰到她胳膊的那一刻，那種真實的體溫和觸感，終於擊碎了沈疏桐最後的防線。
這不是夢。
這不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臆想出來的幻覺。
他是熱的，是活的。
沈疏桐一把抓住了李明遠的衣襟。那是嶄新的軍裝布料，有些硬，硌著她的手心，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你還知道回來......”
她仰著頭，死死地盯著他，彷彿只要一眨眼，眼前這個人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呵呵，回來買布。”李明遠任由她抓著，甚至能感覺到她在劇烈地顫抖，“不賒賬，哈！”
沈疏桐騰出一隻手，打了他胸口一下，反手又擦了下眼角。
“你知道這段時間......你知道我......”
“你知道外面都在傳什麼嗎？他們說你在南京犯了事，被槍斃了！還有人說你捲了錢跑了！”
接著開始一邊捶，一邊哭，聲音哽咽，斷斷續續。
“ 我到處託人打聽，可是誰也不知道你在哪......我以為......我真的以為......”
李明遠伸出手，抓住了她那隻還在揮舞的拳頭。
她的手很涼，手心裡全是冷汗。
“對不起。”
他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輕聲說道。
“是秘密任務。不能對外聯絡。”
“秘密任務？比命還重要嗎？”沈疏桐想要抽回手，卻被李明遠緊緊攥著，“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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