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發不出聲音。只能拚命地點頭，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李明遠看著她的臉，新娘子果然是最美麗的。
“擦擦臉。妝花了，不好看。”
說完，他沒有再停留。
轉身，幾步走到窗邊，單手一撐窗稜，身形像是一隻輕盈的燕子，悄無聲息地躍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紅燭還在燃燒，偶爾爆出一個燈花，“噼啪”作響。
只剩下劉小姐，和床上那具無頭的屍體。
那具屍體還在往外滲血，很快就將被褥染透，順著床沿滴在地板上。
“滴答......滴答......”
劉小姐慢慢地鬆開了捂著嘴的手。
她看著床上那恐怖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她衝到旁邊的痰盂邊，抱著痰盂，吐了個昏天黑地，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許久。
她才慢慢地直起身子，拿起李明遠留下的那塊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臉上被淚水衝花的胭脂。
她扶著桌子，腿有些軟，一步一步地挪到窗邊。
窗戶大開著，外面的夜風吹進來，帶走了屋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看著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看著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
那是涇縣最黑的夜，也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亮的星。
那個惡魔死了。
那個逼著她父親下跪，那個要把她當成玩物一樣糟踐的男人，死了。
她不用再嫁給這個畜生了。
許久，許久。
在那搖曳的燭光映照下，她那張慘白而狼狽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竟然慢慢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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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幾步走到一條小河邊。
摘下人頭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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