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他。”
鄭元凱陰狠地點了點頭，那張因為長期壓抑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李明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上海稅警團臨時指揮部。
李明遠把手裡的紅藍鉛筆往桌上一扔，那筆在地圖上滾了兩圈，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等不了，明天劉美雲一走，我就帶人把日軍的軍火庫炸掉。”
“老丁，我一炸，你就通知上峰，準備反攻，一舉把小日本趕回海上，奪回虹口！”
丁立人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否決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揹著手，搖頭嘆息。
“明遠，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炸軍火庫？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是宣戰。”
“日本人都在虹口把槍架到咱們鼻子底下了，這還不算宣戰？”李明遠從兜裡摸出煙盒，也不給丁立人，自己叼了一根，劃火柴的手勁有點大，第一根火柴折了。
“那是摩擦，是挑釁。南京那邊的電報你也看了，‘加強防禦’，‘不打第一槍’。”丁立人轉身，估計是想罵娘。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瞅了一眼。
順便透口氣。
他何嘗不佩服李明遠的做法。
但現實不允許。
軍人要服從命令。
“明遠兄，我們還是等命令吧。”
“可？戰機稍縱即逝。”李明遠知道沒幾天，日軍就會全面進攻。
這幾天的安靜，就是在調整他們的部署，海軍的支援馬上就要到位了。
到那時....
丁立人見他還不死心，怕他暗地真去。
於是繼續勸阻，“要是你這一炸，把整個上海灘炸飛了，這個挑起戰爭的罪名，你背不起，我也背不起，甚至戴老闆都背不起。”
李明遠劃燃第二根火柴，點上煙，深吸了一口。那劣質菸草的辣味嗆得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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