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也沒客氣，跟著顧少文進了寬敞的的艙房。
屋裡還算寬敞，有幾張軟鋪，中間還有張桌子。
顧少文把風紀扣解開，把那把駁殼槍往桌子上一拍，一屁股坐在鋪位上，長出了一口氣。
“媽的，這鬼天氣，熱死個人。”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溼毛巾，胡亂擦了把臉。
李明遠把藤箱放在角落裡，也坐了下來，摘下禮帽扇著風。
“是熱。這江上的風都是燙的。”
那群特務散開了，有的去守門，有的去別的艙房休息。只有那個金滿山，被安排在這個艙房最角落的一張硬板床上，旁邊還坐著個特務盯著。
李明遠沒看那邊，而是從懷裡摸出那包好煙，給顧少文遞了一根。
“顧兄，這一路辛苦啊。”
“辛苦談不上，就是心累。”
顧少文點上煙，深吸了一口。
“這抓人的活，真不是人乾的。這幫紅黨，一個個跟泥鰍似的，滑不留手。好不容易抓住了，還得防著他們自殺，防著他們被救走。”
兩人開始閒聊。
從南京的局勢，聊到上海的舞廳，最後，話題不可避免地繞到了女人身上。
“明遠兄。”
顧少文吐了個菸圈，那雙眼睛帶著點戲謔，看著李明遠。
“剛才在碼頭上，我看你提起家裡那位，也是一臉的頭疼。不過，我聽說......”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壞笑。
“你在潭州， 那個叫柳玉如的大個子表妹.....？”
李明遠知道這事兒繞不過去，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他也不遮掩，反倒是把腿往桌子上一翹，臉上露出一種回味無窮的表情。
“顧兄訊息靈通啊。”
他嘿嘿一笑。
“表妹嘛......親上加親。你也知道，在上海我倆就好上了，我到哪她就在哪。那身段，那模樣，尤其是那兩條腿，嘖嘖......”
“你小子，真行。”
顧少文指了指他，搖了搖頭。
“家裡有個開綢緞莊的老婆，外面還養著個這麼標緻的表妹。你也不怕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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