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海是在拚命！是在前線！這個時候，誰能保得住誰？遠水解不了近渴！”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特別通行證，塞進沈疏桐的手裡。
“拿著！”
沈疏桐只覺得手心一涼，低頭一看，是一張蓋著大印的黃紙。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著了一樣，扔在地上。
“我不要！”
“你......”柳玉如氣得胸口起伏。
“我為什麼要你的東西？”
沈疏桐往後退了一步，靠在貨架上，眼圈紅了。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的裝好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就是想把我支走，想讓我滾得遠遠的，好給你們騰地方是不是？”
“你想打發叫花子呢？我沈疏桐雖然落魄了，但也不稀罕你的施捨！我要等明遠回來，我要在這兒守著這個家！”
“守著家？”
柳玉如忍了再忍，“你守著的是個空殼子！等日本人打過來了，或者是那些亂兵衝進來了，你拿什麼守？拿你這條命嗎？”
“那也是我的命！”
沈疏桐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我的命，不用你管！你算老幾？你不就是個......”
她咬了咬牙，把那個到了嘴邊的詞嚥了回去，換了個更傷人的。
“你不就是個跟他不清不楚的外人嗎？你憑什麼來管我的事？”
柳玉如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沈疏桐。
這個女人，頭髮有些亂，臉色蒼白，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點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絕望和嫉妒，像是一隻護食的母貓，對著靠近的所有人亮出爪子。
柳玉如心裡的火氣，突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長出一口氣。
“沈疏桐，你聽好了。”
柳玉如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特務做派。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也不是為了跟你爭什麼。我是看在和李明遠同事一場，看在他為了這個國家把命都豁出去了的份上，才不想讓他有後顧之憂。”
她轉過身，不再看沈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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