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春上？”用的中文。
“是。”也回來中文。
春上仁間彎腰撿起地上的玉牌，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掛在腰間。
“剛才為什麼不拔刀？”
操子指了指他腰間的那把武士刀。
“你是黑龍會的高手，為什麼面對海軍的槍，不動手？”
春上仁間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種只有亡命徒才懂的笑。
“因為沒必要。”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瓶還沒喝完的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們是帝國的軍人，雖然蠢了點，但槍口是對外的。我若是殺了他們，那就是內耗，是讓支那人看笑話。”
他仰頭喝下酒，把杯子重重一放。
“我的刀，只殺敵人。不殺蠢貨。”
“好！”
操子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
“好一個不殺蠢貨！這話，說得透徹！”
她看著那幾個面紅耳赤的海軍軍官，嘴角全是嘲諷。
“聽見沒有？一個浪人都比你們懂事！滾！都給我滾出去！”
那幾個海軍軍官哪裡還敢多待，一個個抱頭鼠竄，連句狠話都不敢留，灰溜溜地跑了。
屋裡終於清靜了。
佐藤跪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溼透了。
操子卻沒走。
她蹲下身，盤腿就在春上仁間對面坐下。
她看著這個男人。
滿臉傷疤，眼神兇狠，卻又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冷靜。
“我喜歡你的性格。”
操子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
“上海灘這地方，瘋子多，傻子多，但像你這樣清醒的瘋子，不多。”
春上仁間劃燃火柴，湊過去，給她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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