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都行，這事不行。我不能坑了人家。”
“你......”
丁立人剛要發火，門簾子突然被掀開了。
一陣夜風吹進來，把桌上的油燈吹得晃了晃。
劉美雲站在門口。
她還沒換衣服，依舊穿著那身沾滿泥土的訓練服，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剛才幫著搬彈藥箱蹭上的油汙。
她手裡端著一盆熱騰騰的雞蛋湯，那是給他們倆做的醒酒湯。
顯然，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李明遠有些尷尬，別過頭去，假裝看牆上的地圖。
劉美雲沒說話，端著湯走進來，穩穩當當地放在桌子中間。
“喝點湯，暖暖胃。”
她給兩人各盛了一碗，動作麻利，看不出半點委屈。
“美雲，這......”丁立人想解釋兩句。
“丁團長，您別說了。”
劉美雲擦了擦手，站在李明遠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我都聽見了。”
她看著李明遠的後腦勺，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也知道你心裡有沈姐姐。我劉美雲雖然是個鄉下女人，但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她深吸了一口這裡渾濁的空氣。
“沒關係。我可以等。”
“等什麼？”李明遠回過頭，眉頭皺成個川字，“等我死了給你立牌坊？”
“等你願意的那天。”
劉美雲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你要是一輩子不願意，我就給你守一輩子。反正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我這身本事是你教的。只要能讓你沒後顧之憂，讓我幹什麼都行。”
“你這是何苦？”李明遠嘆了口氣。
丁立人看著這一幕，實在是憋不住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湯碗裡的勺子亂跳。
“李明遠！你還是不是個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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