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雲站在車旁。
她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一身合體的中尉軍官服，武裝帶勒著纖細的腰肢，腳蹬黑色長筒馬靴。腰間左右各挎著一把嶄新的勃朗寧手槍，那是李明遠送給她的“嫁妝”。
在她身後，那兩個從涇縣帶來的丫鬟，如今也都剪了短髮，穿著灰布軍裝，揹著中正式步槍，臉上沒了以前的怯懦，多了幾分英氣。
“都準備好了嗎？”
李明遠走過來，幫劉美雲整理了一下衣領，把那個有些歪的領章扶正。
“都好了。”
劉美雲看著他，眼圈有些發紅，卻硬挺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這通行證你收好。”
李明遠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她手裡。
“這是戰區特別通行證，上面有顧長官的大印。沿途的關卡，不管是中央軍還是地方軍，見了這證都得放行。”
“嗯，我知道。”
劉美雲捏著信封，感覺那紙張有些燙手。
“回去以後，先把隊伍拉起來。別急著擴充人手，要精。那些錢，別捨不得花，該打點的打點，該買裝備的買裝備。”
李明遠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囑咐著。
“還有，看著點你爹。那老頭子貪財，別讓他為了幾個錢把命搭進去。”
“我都記住了。”
劉美雲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李明遠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
“你......你也小心點。”
她的聲音有些悶。
“別逞能。你是當官的，有些事讓手下去幹。別傻乎乎地往子彈上撞。”
“放心，我這人命硬。”
李明遠拍了拍她的後背，感受著懷裡人的顫抖。
“等打完了這仗，我就去涇縣接你。”
“騙人。”
劉美雲抬起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你要是敢不來，我就帶著那五百條槍，殺到南京去找你。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那個陳小姐交代。”
李明遠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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