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中間，有個日軍軍官。
手裡拿著軍刀，趾高氣揚地指揮著。
“前進！把他們趕進去！讓支那人殺支那人！”
他用日語大聲喊著，聲音裡滿是戲謔。
李明遠靠在牆上，呼吸變得沉重而綿長。
他的手在顫抖。那是極度憤怒到了極點後的生理反應。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讓人窒息。
如果不打，陣地就會丟。如果打，那就是屠殺同胞。
這是一個死局。
“除非......”
李明遠猛地抬起頭，看向旁邊那座只剩下框架的水塔。
那是這一片的制高點。
“青霜。”
李明遠的聲音冷得像冰。
“掩護我。”
“你要幹嘛？”路青霜問。
“擒賊先擒王。”
李明遠指了指那個鬼子軍官。
“只要幹掉那個指揮官，鬼子就會亂。只要他們一亂，老百姓就有機會跑。”
“太遠了。”
路青霜看了一眼。距離至少有四百米。而且那個軍官很狡猾，總是躲在俘虜後面。
“而且那個水塔是禿的，你上去就是活靶子。”
“沒別的辦法了。”
李明遠把衝鋒槍扔給一營長，從旁邊的屍體上撿起一把98k步槍。這是從之前那個被他幹掉的鬼子狙擊手手裡繳獲的。
他檢查了一下槍栓，推彈上膛。
“你帶幾個人，在這邊弄出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機槍火力。我從側面爬上去。”
“你瘋了。”
路青霜看著他，嘴唇咬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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