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壺，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柳玉如沒說話，走到桌前，把那個資料夾開啟，取出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放在了王木山面前。
“南京急電。絕密。”
王木山漫不經心地拿起來，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的眼珠子就瞪圓了，像是看見了鬼。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
王木山抓著那張紙，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查李明遠？身份存疑？通黨？”
他在屋裡轉了兩圈，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嘴裡罵罵咧咧。
“放屁！純屬放屁！”
他把電報紙狠狠摔在桌子上。
“李明遠是誰？那是我王木山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在上海殺鬼子的時候，這幫坐辦公室的孫子在哪？現在人成了英雄，成了國防部的紅人，他們就開始眼紅了？就開始往這上面潑髒水了？”
王木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不僅僅是在查李明遠，這還是在打他王木山的臉。如果李明遠真是山那邊的，那他這個引路人算什麼？通共？眼瞎？
“這分明就是老戴那個小心眼！”
王木山咬著牙，指著北邊。
“他這是看著李明遠風頭太盛，又跟陳家走得近，怕這把刀不受他控制了，想借機敲打敲打！或者是想把這把刀給毀了！”
“站長。”
柳玉如站在一旁，看著王木山發飆，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這是個機會。
王木山是個極其護短，又極其自負的人。他把李明遠當成自己的得意門生，當成自己在南京的政治資本。
“我覺得，這未必是戴老闆一個人的意思。”
柳玉如適時地插了一句，聲音平靜，卻帶著鉤子。
“您想，李明遠這次在上海，立了大功，又跟陳家小姐關係匪淺。中統那邊，有些派系，早就把他當成了眼中釘。這次所謂的‘情報’，保不齊就是那邊遞上來的黑材料。”
“其他派系？”
王木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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