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李明遠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繁華。
“為什麼？”丁立人急了，“你留下來幹什麼？等著被自己人槍斃？”
“我沒說我要回南京。”
李明遠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軍裝，把腰帶勒緊。
“鬼子進城了。這上海灘，以後就是鬼子的天下。他們想舒舒服服把這裡變成他們的後勤基地，就像十年前東北那樣，門都沒有！”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我留下來。我要在這敵人的心臟裡，給他們釘進一顆釘子。我要讓他們睡覺都得睜著眼，吃飯都得防著毒。”
“搞暗殺？搞破壞？”
丁立人倒吸一口涼氣。
“就你一個人？那是九死一生！”
“一個人方便。”李明遠笑了笑，“我有經驗。以前我是‘幽靈’，以後......我還是幽靈。”
“可是......”
“沒有可是。”
李明遠打斷了他。
“丁大哥，咱們是兄弟。你幫我這一次。給我報陣亡。從此以後，世上再無李明遠。”
丁立人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攔不住。
這個男人，骨子裡流的是鐵水，心是石頭做的。
“行。”
丁立人咬了咬牙，眼圈紅得嚇人。
“那以後......你叫什麼？咱好歹留個念想。”
此話 一處，李明遠也不免為之動容。
他想了想。
“既然你是我大哥，那我就跟你姓。”
他伸出手，握住丁立人的手。
“從今天起，我叫丁文強。文能安邦，強能殺敵。”其實他借鑑了上海灘的那一對混世魔王的名字。
“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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