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少了點勁兒。不如燒刀子痛快。”
“到了哈爾濱，燒刀子你可少喝，你的人設是個青年學生，不是酒鬼。”
南雲操子側過身，看著他。
這算關心嗎？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幾縷髮絲粘在嘴唇上。
她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把頭髮勾回耳後。那個動作，少了幾分特務頭子的凌厲，多了幾分女人的慵懶。
“春上君。”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發出“噹啷噹啷”的聲音。
原來裡面特意放了冰塊。
“傷口還疼嗎？”
“擦破點皮而已。”
丁文強活動了一下左臂。
“皮糙肉厚，不礙事。”
“那就好。”
南雲操子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丁文強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
“到了那邊，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護著你了。”
她放下酒杯，手搭在丁文強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涼，指尖卻有些燙。
“哈爾濱那地方，水深，王八多。關東軍。滿鐵。警察廳，還有各路牛鬼蛇神，都盯著呢。”
丁文強沒抽手。
他看著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那裡一片漆黑，像個張開的大嘴。
“我知道。”
他充滿痞氣的笑了笑 。
“我是去當學生的，又不是去當大爺的。低頭做人，我懂。”
“你懂就好。”
南雲操子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指甲刮過那道舊傷疤。
“不過，你也別太委屈自己。”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仰頭看著丁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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