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上仁間劃燃火柴，遞過去。
南雲操子湊著火點著了煙，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那股子醉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春上君。”
她吐出一口煙，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其實，我這次來上海，搶女人是假，辦差是真。”
春上仁間心裡一動。
這是圈套嗎？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喝酒，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你知道這次上海的仗，為什麼打得這麼爛嗎？”
南雲操子眉頭緊鎖，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
“大本營的計劃是，一週。最多一週，佔領上海，逼迫南京政府投降。我們的軍艦，我們的飛機，還有最精銳的陸戰隊，那是碾壓式的力量。”
她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結果呢？打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啊！帝國的勇士死傷慘重，那匯山碼頭的屍體都堆成了山！每推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春上仁間低著頭，看著杯子裡的酒。
他當然知道。
那三個月，是他帶著人，在那廢墟里，一寸一寸地跟鬼子死磕出來的。
他在匯山碼頭炸過軍火庫，他在八字橋打過冷槍，他在蘇州河邊用坦克轟過鬼子的聯隊。
那三個月流的每一滴血，都有他李明遠......不，是丁文強的傑作。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還適時地露出了一絲驚訝和惋惜。
“是啊，支那人的抵抗，確實出乎意料。”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聽說了，海軍那幫人被打得挺慘。要不是後來陸軍增援，再加上金山衛登陸抄了後路，這仗還指不定打成什麼樣呢。”
“不是因為他們抵抗頑強。”
南雲操子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寒光。
“是因為洩密。”
“洩密？”
春上仁間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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