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盤坐在對面的丁文強。
“是。”
丁文強雙手按著膝蓋，典型的武士坐姿。
他低著頭，一臉的困惑。
“昨天他說要去賭錢，還跟我借了十塊大洋。後來就沒見人影了。今早也沒來報到。”
“賭錢？”
井上武夫捏著鬍子，那雙老眼裡閃爍著狐疑的光。
“最近死了很多日本軍人和親日份子。前天晚上死的。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臟，就在他經常去的那條巷子後面。”
他盯著丁文強。
“這裡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丁文強心裡一緊，但面上絲毫不亂。
“館長，我一定會注意搜尋的。”
“哦？”老東西，怪眼一翻，無意間問道：“你倆不是都到哪都一起嗎？即使是睡覺，為什麼那晚你不在？”
丁文強早就想好託詞，“館長，你知道的，佐藤喜好白俄女人，一般喝完酒，我們就分開了。”
“我是問你去哪了？”老東西按下一枚棋子。
“最近我都在居酒屋，他那裡新到了一批海鮮，我太喜歡了，基本把錢都花在那裡了。”
他抬起頭，一臉的坦蕩。
“您可以查。那晚我在居酒屋，喝多了，就在桌子底下睡了一宿。老闆可以作證。”
他早就買通了那個老闆。幾塊大洋的事。
井上武夫沒說話。
他當然查了。老闆確實作證了。
但佐藤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蹤。
這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多了，就是破綻。
井上武夫是個老特務，他不信巧合，他只信直覺。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死而復生”的春上仁間，有些看不透，有問題。
“春上君。”
井上武夫把手裡的棋子扔回棋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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