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井上武夫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可是我聽說，那個黃隊長，是這一片出了名的‘老油條’。他雖然貪財，但對皇軍那是忠心耿耿。他怎麼會私放抗日分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丁文強把茶一口喝乾，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館長，您是沒看見。那三個抗日分子跑進巷子的時候，那個姓黃的正跟他們眉來眼去。我要是晚去一步，他們就接上頭了。”
“那你為什麼不留活口？”
南雲操子突然插話。
她停止了按動打火機，馬上質問。
“抓活的，審一審，不就什麼都清楚了？你把人都殺了，死無對證。這讓我很難辦。”
丁文強轉過頭，看著南雲操子。
“南雲課長。”
他解開領口的一顆釦子，露出脖子上那條猙獰的傷疤。
“當時那個姓黃的已經拔槍了。他的槍口指著我的腦袋。如果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在那種情況下，您讓我考慮留活口？”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怕死。”
南雲操子抿著嘴沒繼續說話。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戰場上的本能反應，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是......”
井上武夫身子往前探了探，那股子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也太過巧合。”
老頭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著。
“佐藤失蹤了，你說是去賭錢。皇協軍死了，你說是通匪。每一次出事，都和你有關。每一次，都沒有活口。”
他眯起眼睛。
“春上君，黑龍會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寧殺錯，不放過。你現在的嫌疑，洗不乾淨。”
丁文強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看來這老東西，是鐵了心要咬住自己不放了。
“那館長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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