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撕心裂肺，聽著真像是死了親爹。
南雲操子看著他這副德行，心裡那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這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浪人。
也好。
這種人，好控制。
“行了！別嚎了！”
南雲操子不耐煩地喝道。
“趕緊穿衣服！跟我去憲兵隊！從今天起，你歸我管！”
“哈依......”
丁文強抹了一把鼻涕眼淚，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低頭的一瞬間，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走吧，春上君。”
南雲操子轉身出門。
丁文強提著褲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
一九三八年初的上海。
虹口區，南雲操子的私密據點。
這裡原本是個德國商人的別墅，現在成了關東軍情報部在上海的臨時據點。院牆拉了電網，窗戶後面堆著沙袋，門口站崗的都是從滿洲調來的憲兵，一個個眼神跟狼一樣。
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噼啪”作響，把屋裡烘得暖洋洋的。
丁文強，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沒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他手裡端著一杯茶，杯子口還冒著熱氣。
南雲操子坐在他對面。
她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身黑色的西式套裙，腿上裹著玻璃絲襪，腳上踩著一雙細跟的高跟鞋。頭髮盤在腦後，一絲不亂，嘴上塗著鮮紅的口脂。
“嚐嚐這個。”
她把桌上的一個銀質雪茄盒推了過來。
“古巴貨，山口將軍送的。”
丁文強沒動那雪茄。他把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這個山口他知道，就是華夏派遣軍海軍司令。
“南雲課長，叫我來不是為了喝茶抽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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