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丁文強才知道她也不是善茬。
父親是哈爾濱商會會長白梟天，平日裡眼高於頂，走路都帶風。
剛才那盤糊糊打翻的時候，湯汁濺了出去，正好潑在她那雙擦得鋥亮的進口小牛皮靴子上。
“我的鞋！”
白敏尖叫著，臉都氣歪了。
“這可是我爹從法國帶回來的！你們這幫不長眼的！”
她指著分頭男，又指了指谷之音。
“都怪你們！一股子餿味！噁心死了！”
分頭男一看是白敏，眉頭皺了皺。
白梟天的名字，在哈爾濱還是有點分量的，滿鐵的合作經理，日本人也得給幾分面子。
但這分頭男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爹是關東軍的一個參謀，平時橫慣了。
“叫喚什麼？”
分頭男不耐煩地揮揮手。
“一雙破鞋，值幾個錢？回頭讓我家傭人賠你一雙就是了。別在這兒礙事，滾開！”
“破鞋？！”
白敏氣炸了。
“你罵誰破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白梟天！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白梟天怎麼了？”
分頭男嗤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
“不就是給皇軍跑腿的一條狗嗎？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起鬨。
“就是，支那人的商會會長，那也是支那人。”
“信不信我讓你爹明天就趴在地上學狗叫？”
“你......”
白敏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罵了。她知道，這幫日本人，是真的敢動手的。
谷之音看不下去了，擋在白敏前面。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種衝我來！”
“好啊，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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