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強側頭。
谷之音並沒有看他，手裡拿著書擋著臉，嘴唇微動。
“貝加爾湖的淡水，佔世界的五分之一。”
她這是在幫他解圍，雖然晚了點。
丁文強沒接那張紙條，也沒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窗外枯黑的樹枝。
前排。
白敏回過頭，瞥了一眼角落。
她看見了谷之音的小動作，也看見了丁文強那副木訥的樣子。
她輕哼了一聲，轉過頭，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下一行字。
鍍金的廢物。
在她眼裡，這種靠著關係進來，連句俄語都聽不懂，還要靠女人幫忙的男人，連路邊的叫花子都不如。
下課鈴響了。
伊萬諾夫夾著講義走了。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桌椅碰撞聲響成一片。
丁文強把鋼筆插進上衣口袋，拎起皮包，準備去食堂。
剛走到階梯教室的門口。
路被堵住了。
三個人。
領頭的那個，個子不高，但極其壯實，脖子粗得跟腦袋一樣寬。校服釦子崩開兩顆，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肌。
這小子叫山左。
濱城學院劍道社的主將，也是那個被紮了腳的分頭男的表哥。
他手裡拎著一把竹劍，正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掌心。
“丁文強。”
山左橫在門口，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丁文強。
“有事？”
丁文強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
周圍的學生都停下了，圍成了一個圈，等著看好戲。
“聽說你很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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