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股子潑辣勁兒沒了，眼圈一紅，嘴一扁，委委屈屈地跑過去，抓著杜秋風的胳膊搖晃著。
“舅舅！你可算來了！”
她指著丁文強，帶著哭腔告狀。
“這個新來的欺負我！他搶我的位置，還......還罵我！”
杜秋風拍了拍白敏的手，目光轉向丁文強。
丁文強 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迎著杜秋風的目光。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甚至還掛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見過局長。”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敬禮，也沒鞠躬。
杜秋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在哈爾濱這麼多年，見多了點頭哈腰的下屬，也見多了嚇得尿褲子的犯人。
這麼個剛畢業的學生蛋子，見了他不害怕？
有點意思。
“你就是那個丁文強？”
杜秋風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
“是，我就是丁文強！”
“哦！”
杜秋風吐出嘴裡那隻石楠木菸斗裡冒出來的，青白色的煙霧，一團團地往上湧，撞在天花板上，散開。
沒動地方。
他就站在門口，像堵黑牆。
菸斗拿在手裡，大拇指摩挲著發亮的鬥缽。
上下打量著。
“咋回事？”他問了一句。
白敏快速走過去，伸手手抓著他的胳膊，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還扭動了幾下。
“舅~舅！”
她身子扭了一下，肩膀一聳，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跟著晃盪。
“他欺負人。”
手指頭直直地戳向丁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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