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拿著那個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
“丁文強？”
他念著上面的名字。
“熱河人？”
丁文強點了點頭。
“是。”
“留過洋？”
“是。”
“會說日本話？”
“會一點。”
“那就行。”
老三隨手把檔案袋扔在旁邊的一張空桌子上。
那桌子上落了一層灰，檔案袋砸上去，騰起一陣煙霧。
“那是你的位子。”
老三指了指那張桌子。
“自己擦擦。咱們這兒沒勤雜工，也沒老媽子。”
他重新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
“頭兒來了之前，你就那兒貓著。別亂跑，別亂看，別亂說話。”
他吐出一口煙，那張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
“特務科的規矩多。你要是不懂，哥哥們可以慢慢教你。”
周圍那幾個人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不懷好意地看著丁文強。
那是狼群在打量新來的羊。
丁文強沒說話。
他走到那張空桌子前。
“對了，那個丁什麼？你去把服裝領了，別一會日本人或者頭來了，還以為你是被抓跑出來的，再一槍給蹦了。”
一句話，又惹來一陣鬨笑。
丁文強沒動那個檔案袋，也沒立馬去領什麼制服。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手帕，那是南雲給備下的，說是英國貨，這就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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