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在提醒自己？還是在暗示什麼？
吉林旅長的女兒，德國留學生，機要室主任。
這個身份，太複雜了。
丁文強把手插回兜裡，轉身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了。
他踩著自己的腳印，一步步走回那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小房間。
這哈爾濱的水，又深又混，而且開始打漩渦了。
不過，越深越好。
水深了，才好摸魚。
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鼴鼠......你到底在哪呢？”
...哈爾濱這鬼天氣，到了後半夜，風跟刀子似的，專往脖領子裡鑽。街面上的雪被踩實了，又凍上一層冰，滑溜溜的，走一步得加倍小心。
丁文強裹緊了大衣，兩隻手揣在袖筒裡，縮著脖子往回走。剛才送完姚雪，他快步向喀秋莎旅館走去。
路燈昏黃，他像個沒魂的孤鬼。
快到“喀秋莎”公寓樓下的時候，四周靜得有些滲人。
突然。
兩道刺眼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從街角那邊射了過來。
那是汽車的大燈，瓦數極大，直直地照在丁文強臉上。
丁文強本能地抬起胳膊，擋在眼前。這光太烈，晃得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盲區。
但他腳底下沒停，反倒是藉著這一擋的功夫，身子猛地往旁邊一竄，像只受驚的野貓，瞬間閃到了一根粗大的電線杆子後面。
右手在腰間一抹。
那把駁殼槍已經握在了手裡，大拇指下意識的把機頭開啟。
他靠著電線杆，雙手慢慢的拉動槍栓，確認子彈隨時可以擊發，耳朵豎了起來，聽著那邊的動靜。
車門開了。
“嘭”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聽著有些慌亂。
一個黑影從光暈裡跑了出來，直奔丁文強藏身的地方。
丁文強把槍口探出去半寸，指著那個黑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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