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槍打在肚子上，在這缺醫少藥的荒郊野嶺，不死也得脫層皮。
車隊重新整頓。
前車的司機廢了，傷了個隊長。這還沒見著抗聯的影子。
鈴木千口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看了看錶。
凌晨一點。
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鐘頭，但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店，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個嚮導呢？”
鈴木轉頭問曹長。
詢問那個叛徒。
曹長趕緊跑到第二輛卡車後面，掀開帆布。
“長官！不好了！”
曹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人......人不行了！”
鈴木幾步走過去，探頭往裡一看。
那個原本指望帶路的年輕人，此刻正蜷縮在車斗的角落裡。身上那件單薄的棉褂子早就凍透了，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
他雙眼緊閉，臉色慘白中透著股子青紫，身子硬邦邦的，跟塊石頭似的。
這一路顛簸，加上這零下三十度的低溫，這人本來就受了刑，身子骨虛，哪扛得住這個？
鈴木伸出手，在那人鼻子底下探了探。
沒氣了。
“八嘎！”
鈴木氣得一腳踹在車輪胎上。
“廢物！都是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這下麻煩大了。
山洞在哪？那個破廟在哪？
這大黑夜的，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連路都分不清，上哪去找那個秘密醫療點？
沒有嚮導，這就是瞎子摸象。
而且，這地方離抗聯的活動區域很近，要是再這麼耗下去，保不齊就得被人家包了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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