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老三來喝酒
倆人在一樓的值班室。
鈴木千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塊白手帕，一遍遍擦拭著那副圓眼鏡。之後在鏡片上哈了氣，白茫茫一片，他又擦，週而復始。
丁文強站在他對面，靜靜的沒出聲。
這一晚上折騰的，骨頭縫裡都灌滿了鉛，他都這樣，那胡四海估計是難過這個年了。
“丁桑。”
鈴木把眼鏡架回鼻樑上，那雙小眼睛在鏡片後頭閃了一下。
“車裡，當時？只有你們三個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司機，胡四海，你。”
手指頭彎下去一根。
“現在司機昏迷，胡四海重傷。就剩下你一張嘴。”
鈴木別有深意的撇著嘴，三角眼緊緊盯著丁文強。
“我要聽實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你都得給我複述一遍。哪怕是胡四海放了個屁，你也得告訴我。”
“容我想想！”丁文強伸手去摸兜，空的。煙早就抽沒了。
他假裝侷促的雙手在身前揉搓著，似乎很緊張，還有些後怕。
“太君，我說過很多遍了。”
“當時車停了。我問怎麼回事。胡四海就開始罵娘。他說冷，說受不了了。然後......”
丁文強比劃了一個拔槍的動作。
“他就把槍掏出來了。那是把駁殼槍，機頭是開著的。我看他眼神不對，我以為是衝著我來的。”
“衝著你？”鈴木問。
“對。他一直看我不順眼。在局裡我曾打過他一槍，他記仇。”
丁文強吸了吸鼻子。
“我當時沒槍，槍被下了。我就撲過去，按住他的手。車廂裡窄，施展不開。我就聽見‘砰’的一聲。”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震得我腦瓜子嗡嗡的。然後司機就慘叫了一聲。我趁著胡四海愣神的功夫，推開車門就滾下去了。”
鈴木聽著，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
節奏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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