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把手槍。
“就從......劉科長開始吧。”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劉忠良。
劉忠良沒用丁文強翻譯，就趕緊站了起來。
他臉色不太好看，昨晚的事對他打擊挺大。人是他抓的，結果在他眼皮子底下丟了，這責任跑不了。
“劉科長，請吧。”
鈴木千口點了點桌子，那語氣跟老師點名小學生背書似的。
丁文強卻換個口氣翻譯道：“劉忠良你必須說清楚！”
劉忠良不出意外的一個哆嗦，他推了推眼鏡，站得筆直，但那手心裡的汗把褲縫都洇溼了一小塊。
“太君，我昨晚確實回局裡了。大概是......十一點左右。”
“幹什麼去了？”
“取東西。”
劉忠良指了指門口。
“老關那兒弄了批野味，說是給大夥兒過年的福利。野雞。兔子，還有幾隻飛龍，都凍得邦邦硬，扔在值班室了。我尋思著白天人多眼雜，不好拿，就趁著晚上去取了一趟。”
“取了東西就走了？”
鈴木眯著眼，丁文強卻瞪著眼跟審孫子似的，把劉忠良一頓呵斥。
“沒。”
劉忠良嚥了口唾沫，屁都不敢大聲放。
還沒等鈴木說話，丁文強越俎代庖的問道：“一起說出來，難道要太君請你去憲兵隊說嗎？”
尖尖腦袋的劉忠良滿頭大汗，趕緊鞠躬，“不敢不敢！”
“我只是回辦公室拿了趟檔案。就在二樓，待了不到五分鐘。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王科長。”
他指了指那邊的王瑞超。
王瑞超那個胖子渾身一個激靈，這會兒正拿著手絹擦汗，聽見點名，趕緊起身，椅子都跟著嘩啦一聲。
“是是是，太君，我也去了。”
王瑞超站起來，那肚子把警服撐得圓滾滾的。
“我也是去拿野味的。老關那人不講究，好東西都藏著掖著，我不去盯著點，怕讓他給換了。拿完東西，我......我肚子不舒服，就去了一趟廁所。出來正好碰見老劉，我們倆還在樓道里抽了根菸，聊了兩句局裡的事。”
“廁所？”
沒聽到丁文強的翻譯，鈴木似乎知道這個常用詞，他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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