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出發平會2
“日本？”
丁文強哼笑一聲，胸腔跟著震動。
“那地方，窮得叮噹響。我在碼頭扛大包，住的是工棚，幾十號人擠在一個通鋪上。別說坐車了，連飯都吃不飽。”
“不是說去留學的嗎？”
“留學？那是好聽的說法。”
丁文強看著窗外，眼神有些飄忽，開始編故事。
“家裡那點錢，到了那邊，連交學費都不夠。白天上課，晚上去殺魚，去洗盤子。那手，冬天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全是口子。”
他說得繪聲繪色，把那些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經歷，安在了日本的生活上。
“女朋友呢？”
姚雪問得很突然。
“在那邊，沒找個日本姑娘？”
“拉倒吧。”
丁文強嗤笑一聲。
“日本娘們兒？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看我們，跟看狗似的。再說了，我也養不起。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拿什麼養人家？”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腦袋。
“你呢？姚大小姐，眼光肯定高吧？”
姚雪沉默了一會兒。
“我只有一個。”
她把臉在丁文強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什麼慰藉。
“大學同學。也是個熱血青年。天天喊著抗日救亡，喊著要把日本人趕出去。”
“後來呢？”
“後來......”
姚雪的手指，隔著衣服，在丁文強胸口畫著圈。
“失蹤了。就在兩年前。他說要去參加義勇軍，去打游擊。然後就再也沒了訊息。”
丁文強沒說話。
這種事，這年頭太多了。
死了，埋了，爛在泥裡，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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