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捏著根長長的玉石菸嘴，菸斗裡冒著青煙。
最扎眼的是他那張臉。
大眼睛，說不上多少層的眼皮，眼袋有點大，顯得精神頭不足，但那雙眼珠子卻亮得嚇人。
嘴唇上留著兩撇八字鬍，修剪得整整齊齊，像個老毛子軍官，又像個還沒卸妝的戲子。
左手大拇指上套著個翠綠的扳指，右手無名指上戴著個沉甸甸的大金戒指。
這身打扮，透著一股子土匪進了城。想裝斯文卻又脫不掉那一身匪氣的味道。
“爹！”
姚雪喊了一聲，跑過去挽住老頭的胳膊。
“哎喲，我的老閨女！”
姚德山哈哈大笑，那兩撇鬍子跟著亂顫。
他拍了拍姚雪的手背。
“可算回來了。這都幾點了？再不回來，我都想派兵去鐵道線上找人了。”
“這不是回來了嘛。”
姚雪撒了個嬌，轉頭指了指身後的丁文強。
“爹，這是丁文強。我朋友。也是哈爾濱警察局的。”
丁文強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箱子放下。
微微探身。
“伯父好。晚輩丁文強，給您拜個早年。”
姚德山吸了口煙，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他沒急著說話，隔著煙霧，那雙賊亮的眼睛在丁文強身上掃了一圈。
從那雙沾著雪的日本軍靴，看到那件磨破了領口的黑大衣，最後停在那張臉上。
“嗯。”
姚德山點了點頭，嘴角扯動了一下。
“小莽子可以。這身板，結實。”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站著的兩個女人。
“這是我兩個太太，你猜猜哪個是姚雪的媽？嘿嘿。”
這什麼套路？
讓丁文強一個新來的年輕男人看自己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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