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嘆口氣，伸手摸了摸八字鬍。
“其實吧，如果他骨頭硬下去，我興許心軟就把他放了，可老子最看不起出賣兄弟的人，我一來氣，就給他崩了！”
姚德山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碾死了一隻臭蟲。
“這事，小雪不知道。她一直以為那小子是失蹤了，或者是變心跑了。她還在等。”
他轉過身，看著丁文強。
“你一來。我看出來了，她相中你了。”
“你跟那小子有點像。尤其是這股子勁兒。”
“既然她喜歡你，那你就把她收了。生米煮成熟飯。讓她徹底斷了那個念想。”
“可是......”
丁文強剛想說話。
姚德山一擺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說啥。你怕沒前途？怕給不了她好日子？”
老頭冷笑一聲，走到書桌旁，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年輕人，你太小看我姚德山了。”
“日本人已經給我發了委任狀。過完年，我就要去南京。新政府成立在即，我是要去當臺柱子的。”
他吐出一口菸圈，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我手底下有三個團的兵力。日本人讓我帶著兵去南京佈防。那是京畿重地。到了那兒，我不說是土皇帝，起碼也是個封疆大吏。”
他看著丁文強，像是在丟擲一個巨大的誘餌。
“你要是成了我的女婿。以前你乾的那些破事，殺的人，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我都給你平了。”
“到時候，我把你們倆都帶去南京。給你謀個一官半職。咱們一家人，在南京享福。不比在這冰天雪地裡強？”
丁文強聽著這話，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南京。
又是南京。
這兜兜轉轉的還要回到原點？
不過這老東西，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是想招個能打的女婿，給他當保鏢，當打手啊。
“伯父。”
丁文強笑了笑，把心裡的震驚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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