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的西式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
上面擺滿了盤子。
中西合璧。
有牛排，有紅腸，也有醬肘子，四喜丸子。
正中間，是個紫銅的火鍋，底下燒著酒精，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白梟天坐在主位。
丁文強和白敏面對面坐著。
白敏換了身家居服，紅色的，看著喜慶，但這會兒臉拉得老長，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跟那米飯有仇似的。
“來，賢侄，走一個。”
白梟天舉起酒杯。
裡面是紅酒，顏色像血。
“這一杯，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敏兒怕是要吃大虧。”
“舉手之勞。”
丁文強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叮。”
玻璃杯發出脆響。
一口悶了。
“痛快！”
白梟天放下杯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著。
“賢侄啊，還有上次在伏爾加旅館......”
他突然提起了這茬。
筷子停在半空。
“那個錢滿倉，你覺得咋樣？”
丁文強正夾著個丸子，聽見這話，手沒抖，把丸子穩穩當當送進嘴裡。
“挺好。斯文人。看著像個教書先生。”
他嚼著丸子，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斯文人？”
白梟天笑了，那笑意沒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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