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帽子往茶几上一扔。
“別提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也不管是誰的，咕咚灌了一大口。
涼透了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激得他打了個冷顫。
“我他媽讓人給欺負了。”
“欺負？”
欒紅玉挑了挑眉毛，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
她站起身，走到劉忠良跟前，那股子濃烈的香水味直往劉忠良鼻子裡鑽。
“在哈爾濱，除了日本人，還有誰敢欺負你劉大科長？”
“還是那個新來的翻譯。”
劉忠良咬著牙，腮幫子鼓起兩個包。
“那個叫丁文強的？”欒紅玉驚奇道。
“對。特務科的。仗著高戰元護著，還有那個......反正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當著我手下的面，把我的槍給繳了。”
“繳槍？”
欒紅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劉忠良，你是個男人嗎？槍都被人繳了，你還有臉回來跟我哼哼？”
她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劉忠良的腦門。
“當初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在這亂世道，要想活得好，就得當個滑頭。可滑頭不是軟蛋。人家騎你脖子上拉屎，你還得遞紙？”
劉忠良把腦袋偏過去，躲開她的手。
“那小子邪性。又是留洋的，又是澀谷推薦的。我摸不準底細，不敢開槍。”
“澀谷？”
欒紅玉冷笑。
“澀谷算個屁。也就是個教書匠。現在這哈爾濱，是保安局說了算，是憲兵隊說了算。”
說著她有些下錘的胸口跟著劇烈的起伏，從這看得出和劉忠良還是有感情的是吧。
“行了！我找你就是為的這個，這小子會日語，鈴木很信任他，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欒紅玉一下臉紅了，就是再明目張膽，她畢竟還是個已婚的家庭婦女，這事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
劉忠良抬起頭，狠狠的不到一秒就收回目光，低聲說：“我是幹嘛的？行了，我就當不知道，你這次幫幫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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