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
沒人。
他走過去，從兜裡掏出那包煙。
手腕一抖。
煙盒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進了圖書館的院子裡。
他已盡力，剩下的就是天意了。
......
回到果戈裡街的“喀秋莎”公寓。
瑪利亞老太太不在樓下，估計是去教堂了。
丁文強上了樓，開啟房門。
屋裡冷清清的。
他沒開燈。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看著這個住了幾個月的小屋。
桌上的書，牆上的畫，還有床底下那個藏著日本軍裝的皮箱。
看來是該走了。
但走之前，他要做一件事，不管是否成功。
現在不能確定，抗聯是否會接到他的情報，即使接到也不一定會相信他。
如果冒然襲擊，不僅會遭到巨大損失，而且還會叫土肥圓再次懷疑鼴鼠的存在。
說來說去，這些事的關鍵都在一個人，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將改寫。
歷史上這個胖子倒是沒有被刺殺的結局。
不管怎樣，丁文強都決定要試一試。
如今和這個特務頭子關係最近，也只能是南雲了。
想到這，他決定先在南雲身上下手。
第二天，還沒等他下手，憲兵司令部就以借調的名義從哈爾濱警察局把丁文強調走了。
哈爾濱的五月，風裡還帶著點沒化盡的冰碴子味兒。
警察局特務科那扇掉了漆的木門被推開，又合上。
丁文強站在桌子前，把最後一隻鋼筆插進上衣口袋。桌面上光溜溜的，那層積了半年的菸灰和茶漬被他擦得乾乾淨淨，像是什麼人都沒來過。
老三蹲在椅子上，手裡那把駁殼槍拆成了零件，正拿著塊破布沾著機油蹭。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皮，手裡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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