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的一個曹長端著刺刀迎上來。
“八嘎！”
李明遠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曹長被打蒙了，捂著臉立正。
“特高課！奉命提審犯人！”
李明遠舉著紅皮本子一把推開他，直接往裡走。
曹長趕緊兩腿併攏，跟在屁股後頭。
“少佐閣下！這裡是軍事管制區......”
“滾蛋！”
李明遠沒理他，徑直走到工地上。
幾個監工見來了個少佐，趕緊把鞭子收起來，點頭哈腰。
“集合！都給我集合！”
李明遠指著那些勞工吼道。
監工們趕緊吆喝，把一百多號勞工趕到空地上。
這幫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鬼。一個個眼窩深陷，身上全是傷，腳上裹著破草鞋，凍得直哆嗦。
李明遠無法全部帶走，他只能揹著手，在隊伍前面走。
他走得很慢。
目光在一個個臉上掃過。
沒有。
不是。
還不是。
走到第三排的時候，他停下了。
一個大個子，比周圍人都高出一頭，雖然瘦脫了相，但那黑黝黝的樣子。此時正低著頭，兩隻手下意識地護著胸口，那手上全是凍瘡和老繭。
李鐵柱這小子命硬，還沒死。
李明遠走到他面前，用手套挑起他的下巴。
李鐵柱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全是麻木，但在看到李明遠的一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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