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次遇到南雲，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她不問新京的事，不問那輛吉普車，也不在乎他偷偷換上少佐的衣服，還替他撐腰，她似乎故意在放縱他，即使知道他的意圖，她還在和他扯皮，就像倆人在開玩笑？
李明遠心裡想著，嘴上卻沒停。
“課長說笑了。我還真是要去江北，不過不是去莊園。”
他換上一副微笑討好的口吻。
“咱們不是要走了嗎？我想帶點土特產。警察局門口那個老關，賣的酒裡頭摻水，喝著沒勁。我聽說江北有幾家老燒鍋，那是祖傳的手藝，我想去弄兩罈子，路上喝。”
“行了。”
南雲操子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你高興。”
聽著一語雙關的話，李明遠都不敢去想她一個地道的侵略者會180度大轉彎？
於是沒接茬，這糖衣炮彈，他不敢吃。
“一個小時後。”南雲繼續悠悠地說道。
“我會親自押送那批物資，進駐莊園。這是將軍給我的最後一道命令。”
親自押送？
“我希望......”
電話那頭，聲音卡住了，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
“希望......能見到父親和哥哥們。我想他們了。也許，那才是我的歸宿。”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明遠拿著聽筒，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崗亭裡的爐火烤得臉發燙，但他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話，挑明瞭。
她肯定是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她知道他要去劫車，去炸那批貨。
她也知道，她在那車隊裡。
只要他動手，那就是玉石俱焚。
她不告發，不阻攔，甚至還告訴他時間，告訴他她在車上。
這是在求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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