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說了多少遍了！用鼻子吸，用嘴呼！別跟個拉風箱似的！”
“手！手放哪呢？隨時準備拔槍！哪怕是睡覺，手也不能離了傢伙！”
王小虎被折騰得苦不堪言，但看著李明遠那副恭敬的樣子，也不敢炸刺，只能硬著頭皮練。
李明遠趕著車，聽著後面的動靜，嘴角掛著笑。
這才是他想要的隊伍。
不是一群只會蠻幹的莽夫，而是一群懂得技巧。懂得生存的殺戮機器。
有了韓松，他的計劃，成功率至少提高了一倍。
而且，他還有那個身份。
馬車在土路上顛簸，輪子碾過乾硬的車轍，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四周全是荒草甸子，風一吹，枯草倒伏，像無數只鬼手在揮舞。
李明遠手裡攥著韁繩，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遠處騰起的煙塵。
那不是炊煙。
那是炮火炸起來的土。
“籲——”
他勒住馬，馬車猛地停下，車軸發出一聲慘叫。
“咋了李哥？”王小虎在車斗里正被韓松逼著扎馬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出去，趕緊扶著車幫探出頭。
“前面打起來了。”
李明遠指了指天邊那團發黑的雲。
“聽這動靜，炮不少。不是小打小鬧。”
韓松也睜開眼，那雙本來有些渾濁的老眼，這會兒亮得嚇人。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背後那個長條形的布包。
那是他的刀。
一把不知道斬過多少人頭的戒刀。
“繞路吧。”
李明遠調轉馬頭。
他現在這身打扮，就是個普通的行商。身邊帶著這幾個人，要是捲進正規軍的絞肉機裡，那將會極度危險。
而且，他還有任務，不能在這兒耽擱。
“繞路？”
韓松突然開口了，聲音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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