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勤務兵。
是個穿著長衫的中國人。
三十來歲，戴著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手裡還提著個公文包。
“春上少佐？”
那人用日語問了一句，口音有點生硬。
“你是？”
李明遠放下報表，推了推眼鏡。
“鄙人是渡邊副部長的翻譯，姓王。”
那人笑了笑，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渡邊大佐讓我來給您送份檔案。”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明遠。
李明遠接過信封，沒急著拆。
他看著這個王翻譯。
這人眼神飄忽，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隻手，卻一直有意無意地往腰間摸。
那裡，鼓鼓囊囊的。
有槍。
一個翻譯，帶槍幹什麼？
而且，渡邊信義要送檔案，為什麼不讓勤務兵送？非要派個翻譯來？
這裡面有鬼。
“辛苦了。”
李明遠把信封放在桌上。
“還有事嗎？”
“沒......沒了。”
王翻譯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個......少佐，您這屋裡挺悶的啊。”
他四處看了看，目光在那個塞著草紙的檔案堆上停留了一秒。
“是啊。沒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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