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過去。
只見火車頭前面，圍了一群人。
幾個滿臉黑灰的機車工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山谷正那個大嗓門正在那兒吼。
對面，站著一個日本上尉，戴著憲兵袖標，一臉的傲慢，鼻孔朝天。
“怎麼回事？”
李明遠走過去，沉聲問道。
山谷正一看主心骨來了，趕緊跑過來，一臉的委屈。
“長官！這幫孫子不給加煤！”
他指著那個上尉。
“這車還得往南開呢！沒煤燒什麼？燒西北風啊？”
“我找他們排程，排程說沒計劃。我找這個憲兵隊長，他......他還罵我！”
李明遠看向那個上尉。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上尉斜著眼看了看李明遠的領章。
少佐。
但他沒敬禮，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手。
“我是濟南站憲兵隊的中隊長，石兵衛。”
他指了指後面的煤堆。
“這些煤，是留給運兵專列的。你們這趟貨車，計劃表上沒寫要加煤。沒有命令，一兩煤也不能動。”
“沒計劃？”
李明遠推了推眼鏡，眼神冷了下來。
“這列車上裝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管你裝的是什麼。”
石兵衛哼了一聲。
“就算是裝的天皇陛下的御酒，沒條子也不行。這是規矩。”
“規矩？”
李明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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