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還有一個人，叫柳玉如，上海站的。你也認識？”
王小虎不說話了。
這個柳醫生誰敢說不認識？
“我讓人查了一下。查明雄叛變投敵之後，日本人對上海站進行了大清洗。但奇怪的是，路青霜和柳玉如竟然完好無損。查明雄呢？去了就被打折了腿，審了個半死.76號的張樂群也跟著倒了黴，打入冷宮。”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劃了一道。
“這麼大的動靜，兩個跟他關係最近的人，一根汗毛都沒傷著。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小虎的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長長.....官，我也不是這個級別的.....我.....”他嘟囔著。
“還有！”
陳清妍走到檔案櫃旁邊，開啟櫃門，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前幾天，軍統上海站的老站長王木山，解甲歸田了，他來重慶拜會我叔叔，我正好在場。”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沒開啟。
“王木山這個人你也認識。他是他在潭州時候的頂頭上司，當年的復興社潭州站站長。”
“卑職知道......”
“我跟王木山聊了幾句，提到以前的事，尤其提到他。你猜王木山什麼反應？”
王小虎的嘴唇開始發白。
“閃閃躲躲，顧左右而言他。一提到他生前的事，就岔開話題。你說奇不奇怪？一個下屬犧牲了，當長官的提都不願意提，正常嗎？”
她盯著王小虎。
“如果真的是犧牲了，老長官追憶幾句，說些他生前的好，這才正常。但王木山不是追憶，他是在躲。為什麼？”
“這？卑職那時候就是個小警察，哪知道這些？”王小虎還是和稀泥。
但他感覺自己要繃不住了。
陳清妍何等聰明，號稱民國第一才女。
“哼！你還裝？他王木山是怕說多了說漏嘴。”
“這個老滑頭，就知道當烏龜！你呢？也當烏龜？”陳清妍把檔案摔在桌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熱風一圈一圈地吹。
“王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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