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和韓松正蹲在一處高地的灌木叢裡。
從這個位置往北看，能隱約看見牛頭坡的輪廓。兩道黑黝黝的山影夾著一條灰白色的路，像一張大嘴。
他倆的車開的快，繞過吉野的部隊。
不像吉野磨磨蹭蹭。
吉野本來就不服這個春上長官。
奈何這是軍命。
於是他就有牴觸情緒，付諸行動。
磨磨蹭蹭，走走停停。
希望到的是後游擊隊都撤了。
自己做做樣子回去交差。
韓松嘬了一口酒，把壺遞給李明遠。
李明遠沒接。
他在聽。
四周很安靜。初秋的蟲子還沒死絕，草叢裡斷斷續續地響著幾聲蛐蛐叫。遠處有貓頭鷹在叫，“咕——咕——”，一聲接一聲，聽著瘮人。
然後他聽到了。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發動機。
不止一輛。
“來了。”
李明遠站起身，舉起望遠鏡。
月光不錯，能看個大概。
公路上，一串車燈從南邊冒了出來。燈光不亮，估計是鬼子用了遮光罩，只留了一條縫。但在黑夜裡，那一條縫也夠醒目了。
一輛。兩輛。三輛......一共五輛。
頭車是一輛九五式小型車，後面跟著三輛卡車，最後面是一輛挎鬥摩托。
車速不快。
大概三十碼左右。
“五輛車，七十來號人。”
李明遠放下望遠鏡，心裡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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