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
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勃朗寧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
碎石被踩得咯吱咯吱響。
然後他看到了人。
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漢子，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腰間別著一把盒子炮。走路的姿勢很硬，兩條腿邁得又快又穩，腰桿挺得筆直——當兵的底子。
是李鐵柱。
李鐵柱後面跟著兩個人。一個揹著一杆步槍，另一個挑著兩個竹筐，筐裡蓋著藍布，看不清裝的什麼。
三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走過了李明遠藏身的灌木叢。
李鐵柱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後面的人說話。
“你確定是北平中統的人？”
他沒說完。
後面挑筐的那個人“嗯”了一聲。
三個人繼續往下走，越走越遠。
腳步聲漸漸消失了。
李明遠蹲在灌木後面，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按在勃朗寧上，慢慢鬆開。
......
李明遠蹲在灌木後面，一動不動，手還按在勃朗寧的握把上。
三個人的腳步聲已經遠了，碎石被踩響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在山道的拐彎處。
他沒馬上出來。
而是數了六十個數。
接著，又數了六十個。
確認沒有第四個人跟在後面，他才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環顧四周，他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李鐵柱說的那句話，“你確定是北平中統的人？”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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