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叫賢婿。
在外人面前，他從來不叫那個稱呼，直呼其名，既親近又不失分寸。
“這一路累壞了吧？快來歇歇，快來歇歇！”
他伸出兩隻手，握住了李明遠的手，上下搖了兩下。
李明遠點了點頭。
“姚叔，明遠支隊的人到了沒有？領頭的叫二虎。”
他故意沒叫岳父，估計是想叫二女好受一點。
姚石在旁邊接了話：“還沒到，西山那邊前天來了電報，說還在路上，大概還得二天。”
“嗯。”李明遠轉過身，“這邊的電臺一定要用起來，時刻接收我從北平發來的情報。密碼本我又帶來一份給你們，按我之前教的頻率和時間段收發，密碼如果不對，立馬換一本試試，小心被偵破。”
“已經安排好了。”姚石拍了拍胸脯，“電臺架在後山的碉堡裡，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好。”
姚德山的目光已經從李明遠身上移到了他身後的兩個女人身上。
他先看了一眼劉美雲，灰布軍裝，衝鋒槍，帆布包。一看就是打仗的人。
然後他看了一眼陳清妍。
風衣，皮箱，白襯衫領子翻在風衣外面。氣度不一般。
“這兩位是......”
“姚叔。”李明遠往旁邊讓了半步，“這位是陳清妍，陳長官。”
陳清妍。陳？
姚德山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哪個陳？”
“陳部長的？”
姚德山的臉上的笑容瞬間提了一個檔次。
“哎呀！陳小姐！久仰久仰！”他兩步走到陳清妍面前，雙手拱了拱，“我姚德山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能迎來陳家的大小姐，真是蓬蓽生輝啊！”
然後冠冕堂皇的話就來了。
“陳小姐，您也知道，我姚德山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哪！穿著這身皮...”他拉了拉自己的馬褂，“...全是被逼無奈。是明遠出的主意，讓我在這個地方搞一個緩衝區，一來保護百姓，二來暗中積蓄力量。我的心，始終是向著國民政府的！”
陳清妍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姚先生高風亮節，國民政府是知道的。”
笑容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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