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吉野小隊的通訊記錄，濟南憲兵隊表示沒有任何第四部物資部發出的命令電報。
沒有命令。
澀谷三郎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拿起筆，在報告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吉野小隊出發的命令來源...不明。”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那麼，吉野為什麼會去那裡？
誰讓他去的？
如果不是參謀部下的命令，不是憲兵隊下的命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用口頭命令或者其他渠道指揮了吉野小隊。
而那個“有人”，極有可能就是春上仁間。
澀谷三郎把調查報告合上，放進了抽屜裡。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把白敏小姐的近況報告給我，她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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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南。
白敏在大和旅館住了一夜。
她一個人住一間房，房間還算寬敞，但收拾得乾淨，床鋪是日式的，薄被子鋪在榻榻米上，不太暖和。
她找旅館老闆要了一床加厚的毛毯，裹著毛毯睡了一夜。
睡得不好。
她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事，想李明遠，想陳清妍，想劉美雲，想那趟火車上三個女人各懷心事的沉默，想北平旅館那個晚上的床板聲。
然後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她在旅館裡坐不住了。
李明遠說讓她等著，可也沒說等到什麼時候。
她又不是那種能安安靜靜坐一天的人，在哈爾濱的時候她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上學的時候三天兩頭往外跑，在家待著就像坐牢。
她換了衣服出了門。
濟南的街道比哈爾濱窄，但熱鬧得多，早市剛散，賣煎餅果子和油條的攤位前面還排著隊。
街兩邊的鋪面有一半開著門，賣綢緞的。賣藥材的。賣雜貨的，花花綠綠的招牌擠在一起。
白敏沿著大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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