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沒哭。嘴角繃得緊，下巴微微往前探著，一副“你說吧”的架勢。
李明遠沒扯兒女私情。
他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人，腦子裡開始轉。
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把這些人安全地撤出北平。
劉美雲帶著二十多號人，扛著槍，掛著手雷，在敵佔區的心臟地帶窩著，多待一個時辰就多一分危險。
陳清妍的紅十字會身份也經不起深查。
“美雲。”
“嗯。”
“你和陳長官跟我一起走。”
劉美雲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親自護送你們兩個。以陳長官國際戰區觀察員的身份做掩護，我奉命陪同觀察。咱們大搖大擺地坐火車，直接去南京方向。中途在濟南或者徐州附近，我把你們送下車，護送你們走封鎖線過去。”
他轉頭看向二虎。
“你的人，我讓韓松拿著我的公文，以姚德山護路隊特別偵緝隊的名義，護送你們過封鎖線，一直到濟南桃源縣，和姚德山的部隊會合。”
二虎一愣：“姚德山？那不是......”
“那邊山高林密，而且他的身份公開是日本人的護路隊，有編制有番號。濟南的憲兵隊跟我個人關係不錯，日本人不會為難你們。”
他又看向李鐵柱。
“你帶著你的人，繼續駐留西山基地。該怎麼幹還怎麼幹，別出格。”
李鐵柱立正：“是。”
劉美雲站起來，把衝鋒槍往肩上正了正。
“什麼時候走？”
“現在。”
“現在？”
“事不宜遲。你帶著這麼多人在北平城裡多待一個時辰，就多一分被人發現的可能。”
劉美雲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
“行。”
李明遠轉頭衝韓松招了一下手。
“道長，上車。”
眾人呼啦啦地往卡車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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