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說什麼？你從重慶跑到北平來幹什麼？就為了到敵佔區逛一圈？”
陳清妍的抿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劉美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爭。她要當老大也行，反正我也不是老大，老二老三的也不差她那一個。你倆今晚高高興興的就行。”
她說完就往東廂房走。
李明遠在後面喊了一句：“東廂房什麼都沒有，你睡哪？”
“打地鋪，我在山溝裡睡了大半年山洞，還怕你這個？”
她走到東廂房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過頭。
“別考慮我，吃不吃醋啥的？”
李明遠沒接話。
“我吃什麼醋？那天在北平旅館，她不也聽了一晚上嗎？今個輪到我在隔壁聽一晚上了，也嚐嚐什麼滋味。”
她推開東廂房的門，進去了。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院子裡安靜了。
門外的狼狗叫了兩聲，被士兵呵斥了一下，也安靜了。
李明遠站在院子中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陳清妍拎著皮箱，站在他三步遠的地方。
她的臉在月光底下白得發光，兩頰上飄著兩團緋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原因。
“你去跟你老婆睡去。”
她的嗓門繃得很緊。
“你怎麼能跟我睡一個房間？”
李明遠走過去，伸手拿過她的皮箱。
“這周圍全是日本兵，門口還拴著狼狗，萬一半夜出什麼事，我在隔壁根本來不及。我在你旁邊，你睡床上，我打地鋪，睡你邊上。”
“那也不行。”
“長官。”李明遠低聲呵斥，把皮箱拎進了正房，放在床腳下面，“咱們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當年在潭州去望城那趟，一條船上，不也睡在一起？”
陳清妍跟了進來，走了兩步就站住了。
“你別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事實...”
“我跟你清清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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