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李明遠想了一下，原來那個李明遠的生辰，還是富貴的生辰，還是他自己真實的生辰？他腦子裡繞了兩圈，最後說，“屬虎。”
“虎兔相合，不錯不錯。”老道掐著手指算了一通。“十月二十六，丙寅日，宜嫁娶，宜祭祀，宜動土。這個日子好。”
“十月二十六......”李明遠在心裡算了一下。“還有七天。”
“七天夠了。”劉美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七天辦一場婚禮，小意思。在涇縣的時候，游擊隊的戰士們結婚，早上說完下午就拜堂，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沒有。你這好歹有頭豬有羊，比那強多了。”
她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過頭來。
“姚雪，你量好身量，我找人給你做嫁衣。紅棉襖要不要？”
“要。”姚雪說。
“蓋頭呢？”
“要。”
“成。”
劉美雲風風火火地走了。
屋裡又安靜了。
韓松老道把大刀又抄了起來。
“貧道先去歇著了。這一路開那個鐵皮棺材，顛得骨頭都散架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對李明遠說了一句。
“你這個人，貧道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你這號的。打仗是一把好手，做人嘛......”
他搖了搖頭，走了。
李明遠和姚雪對視了一眼。
姚雪的嘴角終於徹底翹起來了。
“高興了？”李明遠問。
“嗯。”
“不鬧了？”
“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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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桃源縣忙成了一鍋粥。
劉美雲是真把操辦婚禮當成了頭等大事。她把二虎和那二十多個兄弟全調動起來了，上山砍竹子扎彩門，找縣裡僅剩的幾戶人家借紅布。借燈籠，從姚德山的倉庫裡翻出了兩匹紅綢子，剪成條掛在院子裡，滿院子都是紅彤彤的。
姚德山一開始還納悶，怎麼突然搞這麼大陣仗。等聽說是李明遠要娶他閨女，他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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