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遺體旁邊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環顧了一下房間。
地上的碎茶壺片。散落的報告檔案。椅子翻倒在地。
“他下午吃了什麼？”
“軍醫問了旅館的廚房。”山谷正翻著一個記錄本。“中午是味增湯。白飯。魚肉，下午就是那壺茶。”
“魚肉？”李明遠蹲下來，撿起一片碎茶壺片看了看，又放下了。“什麼魚？”
“刺身。還有...河豚。”
李明遠的手停了一下，他要故意往這方面引，淡化那壺茶。
他正好就此展開，“河豚？”
“對，旅館的料理長說，澀谷將軍點的河豚刺身。”
李明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山谷，河豚的毒素你知道吧。”
山谷正愣了一下。
“河豚毒素？”
“河豚體內含有一種劇毒，如果料理長處理不當，毒素殘留在魚肉裡，吃下去之後會導致急性中毒...腹痛。嘔吐。七竅出血...跟澀谷將軍的症狀一模一樣。”
山谷正也懵了，支支吾吾起來。
“你的意思是...食物中毒？”
“有可能，當然，最終要等化驗結果，但在化驗結果出來之前，你的報告可以先寫一個初步判斷。”
山谷正看著李明遠。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大哥...這個報告...怎麼寫？”
“如實寫，澀谷將軍用餐後出現急性中毒症狀，初步懷疑與食用河豚有關，料理長已被控制，等待進一步調查。”
山谷正在走廊裡來回走了兩趟。
他知道這件事不管怎麼寫，自己都脫不了干係。
但如果寫成食物中毒，性質上比刺殺或投毒要輕得多，起碼性質不一樣。
“大哥...我......”
“聽我的，先把報告發出去，料理長關起來，現場封鎖，剩下的事，等上面來人再說。”
山谷正點了點頭。
他跑去寫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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