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師轉過頭來，憂鬱地看了他們一眼，“我是好賭，可是沒被攆出家門，哪來的風言風語？”
“是是是，你只是不敢回家而已。”
姜九笙跳到一張桌子上站著，將在場所有人的臉盡收眼底。
他們說話的神態和語氣，他們的喜怒哀樂，都能真實地反應出情緒。
而魔頭是不會有如此此起彼伏的情緒的。
“林大師去哪兒了？剛才他不是還躺在地上嗎？”
“是啊，林大師人呢？誰看到林大師了？”
姜九笙指著柱子後露出的一截衣角問：“那個可是他？”
“是他，他今日就是穿紫色道袍，林大師怎麼躲到柱子後了？”
吳大師離他最近，下意識走過去想把人拉出來。
柱子後的人先一步走出來，一身正氣，表情嚴肅，指著柱子下方說：“我在這裡發現了一行刻字。”
姜九笙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沒發現他身上有魔氣，但她看出了一點異常。
她一躍而下，擋在吳大師面前，先一步去看那行刻字。
“吾命危矣，願獻出靈魂與肉體，求魔神保佑吾後代平安。”
端端正正的小字，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這養心殿的每一寸地板，每一根柱子日日都有人打掃擦拭，這樣的字怎麼可能會留到現在？
一群天師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有猜測是哪位大臣留下的，也有人說是某個奴才的傑作。
姜九笙的重點放在“魔神”二字上，那人知道這養心殿裡有隻魔頭，並且求下了這個願望。
那他願望成真了嗎？
向魔頭獻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那便等於讓魔頭有了實體。
如果這行字刻下了一年，那意味著一年前，也許魔頭就已經找到了宿主。
她伸手抓住林大師的手腕，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下擼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臂。
“這手串從何而來，又是從何時開始佩戴的？”
林大師微微皺眉，回憶著說：“大概是一年前，是我從南邊特意買來的一截雷擊木，請人打磨出了這手串。”
吳大師點頭作證，“是啊，那截雷擊木我們都見過，至少百年的年份，能驅邪鎮煞。”
許多天師都會用雷擊木做法器，可比桃木管用多了。
“可如今這手串裡住著的是什麼？”姜九笙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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