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幾人挨個兒對視一眼,招呼她們坐下。
“來得路上,鹿久應該把大致情況和你們說過了。我們今天開會的主要內容是戰時管理政策和宣傳問題。”
“之前青山國遵循舊例,採取戰時一切行動以勝利為先的管理政策,和犧牲崇高化、英雄標杆化、高度動員內部情緒的宣傳政策。”
“我們使用這兩種策略,贏來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當前的青山國採用的戰時管理政策和宣傳政策也仍舊是以上這兩種。”
“但昨天我發現,這兩種政策已經不適用於今時的戰場了。”
朔茂叔適時接話:“為何?”
朔茂叔的聲音沉穩,眉眼間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純粹的聞訊。
綱手老師眉頭緊皺,眼睛卻有些放空。日向美端坐不動,目光平靜。
我冷聲道:“因為我們的敵人變了。”
“試想一下,曾經的木葉居民在聽到我們的忍者在戰場上是如何戰勝敵方忍者時是怎樣的情緒?”
“激動,驕傲,自豪。”
“我們是忍者,敵方也是忍者。因此不管居民是未上戰場的忍者還是居民,都能夠很自然的代入訊息中的我方忍者視角。”
“但現在我們仍是忍者,敵方卻成了普通人。木葉居民聽到我們的忍者在戰場是如何殺死敵方時又會是怎樣的情緒?”
“青山國的某某忍者在戰場上用火遁一口氣燒死敵方二十多名普通士兵——”
我看向綱手老師,與她對視,詢問:“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感受是怎樣的?會感到驕傲自豪嗎?”
綱手老師皺著眉,張嘴咬牙倒吸一口涼氣,口中發出‘嘶’的聲音。
“聽起來······是有點怪怪的。
我又看向朔茂叔:“你呢?”
朔茂叔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沒辦法用言語準確描述出來自己的感覺。驕傲自豪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沉重感。
其實綱手的話就足夠說明了,有點怪怪的。
“原來如此。”日向美理解了:“我等已然如是,況彼等哉!”
“在新的環境中,舊宣傳政策不再能夠發揮凝聚人心的作用,反而會撕裂民心,製造對立矛盾。”
她抬頭崇拜地注視著我,激動道:“能從日常之處想到這些,不愧是四代大人!”
啊哈哈哈,確實確實,不愧是我。
我看日向美順眼了許多,仔細瞧瞧,覺得她眯起眼睛絕對比鹿久看上去智慧得多。
鹿久此時已經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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