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不知道這些事。
他正被他爸一個過肩摔摔在學校走廊的地板上，後腦勺磕在瓷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爸！你幹嘛！哎呦～”
他揉著後腦勺從地上爬起來，看見他爸那張臉鐵青鐵青的，他媽站在旁邊，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介於“想笑”和“想揍他”之間。
“幹嘛？”
葉建國的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在震。
“你哭喪哭得挺帶勁啊？‘我好不容易有了爸媽，好不容易有了家！”
“你喊那麼大聲幹嘛？全世界都聽見了！”
葉星辰揉著後腦勺，一臉無辜：
“那不是……那不是演給觀眾看的嗎？你們倆倒在那兒，血流了一地，我不哭兩聲顯得我多冷血啊？”
“演？”
李秀芳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響聲清脆：
“你那叫演？你那叫嚎！嚎得跟殺豬似的！我和你爸在觀戰席上看著，旁邊那些工作人員全扭頭看我們，你知道有多丟人嗎？”
葉星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那你們倒是提前告訴我你們能復活啊……我又不知道國運戰場有復活機制……”
葉建國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深，像是在做深呼吸練習，吸完了之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我上輩子欠你的”
“入學第一課就講了，國運戰場，正式幹員陣亡後可以在觀戰席復活，等待下一場，你上課是不是又睡覺了？”
葉星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麼一課。
那天他好像是趴在桌上睡了一整節，醒來的時候老師己經在講下一章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他爸的眼睛。
李秀芳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行了行了，別罵了。孩子也不知道，再說了，他哭得是難聽了點，但至少說明他心裡有咱們。”
“你想想，他要是看見咱們倒在那兒，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了，你什麼感受？”
葉建國沉默了兩秒，沒說話，但臉上的鐵青色褪了一點。
葉星辰抓住機會，湊過去嬉皮笑臉地說：“爸，你那把AWM我幫你帶出來了，槍托上還有我的眼淚呢，你要不要留個紀念？”
葉建國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滾。”
葉星辰滾了兩步又滾回來，從揹包裡掏出那把AWM，恭恭敬敬地雙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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