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立刻走到炕邊,先探了探張西的額頭,觸手滾燙。
又輕輕掀開蓋著的薄被,檢視背後的傷口。
傷口在肩胛下方,雖然縫合了,但周圍紅腫發亮,不斷滲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明顯的腐臭味。
情況果然如他所料,非常危急。
“高燒太厲害了,必須立刻物理降溫,不然腦子都要燒壞了!”郝仁果斷說道,然後對旁邊的人吩咐:“快!去打幾盆乾淨的井水來!要涼的!再找幾塊乾淨的布!”
屋裡的人都愣住了。
發燒的人最怕受寒,這是老輩傳下來的經驗,怎麼這知青還要用冷水?
張三也有些猶豫:“郝知青,這……這用冷水,能行嗎?”
陸和周也有點著急,走到郝仁旁邊悄悄說:“郝仁,要是不行就算了。”
她們害怕本來還能活到今晚的張西等會就被郝郝仁折騰死了。
到時候郝仁可就真惹上麻煩了。
郝仁瞪了兩人一眼,在心中想到:“居然不信我,看我等會怎麼懲罰你們。”,嘴上卻說:“放心,我心裡有數。”
見郝仁這麼堅定,倆女只能選擇相信,退了下去。
“再不降溫,人就真沒了!”郝仁又對眾人說道。
看到郝仁如此堅決,又想到兒子那駭人的高溫,張三把心一橫,對自家婆娘和旁邊一個漢子吼道:“還愣著幹啥!按郝知青說的辦!快去!”
見當家的發話了,幾人這才趕緊動起來,打水的打水,找布的找布。
趁著這個間隙,郝仁背過身,藉著身體的遮擋,迅速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所需的藥物。
他先是小心地撬開張西的嘴,將一顆布洛芬膠囊混著一點點溫水餵了進去,幫助快速退燒。
接著,又取出兩粒阿莫西林膠囊,同樣喂下,對抗感染。
這時,冷水和新毛巾也拿來了。
郝仁親自動手,用冷水浸溼毛巾,擰得半乾,開始擦拭張西的額頭、脖頸、腋窩、腹股溝等大血管豐富的區域,幫助散熱。
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在藥物和物理降溫的雙重作用下,張西那嚇人的潮紅臉色終於開始慢慢減退,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也變得稍微平穩、深沉了一些。
最明顯的是,摸上去沒那麼燙手了!
“熱……熱退了些!真的退了些!”一首守在旁邊的張三媳婦第一個感覺到變化,帶著哭腔激動地喊道。
這一聲,讓屋裡所有提著一口氣的人都鬆了口氣,看向郝仁的目光頓時變得不一樣了。
張三更是激動地抓住郝仁的胳膊,聲音顫抖:“郝……郝知青,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