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上工的哨聲照常響起。
雖然趙支書己經給了郝仁不必參加日常田間勞動的特權,但在那間屬於他的醫務室建好之前,他可不敢真的就這麼享受起來。
這幾天他的所作所為,己經和大部分老知青鬧翻了。
現在要是大搖大擺地不去上工,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扣上個“逃避勞動”、“享樂主義”的帽子去舉報。
要是醫務室建好了,他還能理首氣壯地說自己是在“為人民服務”,哪怕他只是站在田埂上看著別人幹活,也能美其名曰“預防中暑”。
但現在,只能先夾起尾巴,乖乖跟著大部隊下地。
很快,知青和部分社員們聚集在了打穀場上。
郝仁還注意到了一些陌生的知青面孔,聽旁邊人低聲議論,似乎是早些年來插隊,後來和本地人結婚成家,從知青點搬出去的老知青。
大隊長王滿倉站在人群前面,粗著嗓子喊道:“安靜!都安靜!”
待嘈雜聲稍息,他接著宣佈:“根據上面的指示精神,我們要繼續“向荒地要糧,向森林進軍!”、“戰天鬥地,建設新北大荒!“!今天的主要任務,還是開荒!壯勞力都去開荒,老弱婦孺去旁邊熟地拔草除蟲!”
隊伍被分成了五個小隊,由各小隊長開始選人。
老弱病殘基本都被歸攏到了第五隊。
郝仁和林婉晴被分到了第二隊,周曉梅和陸曼青在第三隊,王衛東和趙鐵柱在第一隊,李小紅則在第西隊。
新來的知青被平均分配到了各個小隊。
第二隊的小隊長是個叫王國強的中年漢子,身材壯實,皮膚黝黑,手裡拎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鐵鍬。
他走到郝仁面前,打量了一下,聲音洪亮地問道:“你就是郝仁?”
“是我,王隊長。”郝仁點頭。
“知道你,醫術了得,救了張家小子,是條漢子!”王國強語氣帶著讚許。
“順手的事,不值一提。”郝仁謙虛道。
“嗯,”王國強點點頭,安排道:“一會兒幹活,你們新來的,跟在我們隊伍後面,負責處理一些我們前面開荒時沒弄乾淨的地塊,撿撿石頭,清清草根。注意著點毒蛇和草耙子,咱們這山上,這些東西多。”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的山路,第二小隊在一片相對平坦,但佈滿碎石和灌木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老規矩!老隊員在前面砍灌木、清大樹根,新來的在後面收拾細碎,把地弄平整嘍!”王國強吆喝了一嗓子,便帶頭揮舞起鐵鍬,開始翻墾這片堅硬的土地。
郝仁和林婉晴跟在後面,開始處理前面隊員留下的“戰場”——搬運較大的石塊,清除頑固的草根。
郝仁的身體經過系統強化,力氣是夠的,起初幹得還算輕鬆。
但架不住這活兒磨人——把大小不一的石頭撿到籮筐裡,再用扁擔挑到地頭傾倒,來回幾趟,體力還能支撐,但肩膀上的皮膚先受不了了,被扁擔和粗糙的籮筐繩磨得生疼。
幸好小隊開荒的進度不算快,他還能有喘息的機會,不然一天下來,肩膀非得磨破皮不可。
他看向旁邊的林婉晴,發現她更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