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槍法！”張西的喝彩聲同時響起，他手中那杆獵槍也噴出了火光。
“轟！”霰彈呈扇形掃向圍著劉大成的那兩頭狼。
距離不遠，鐵砂覆蓋面廣，雖然單顆威力有限，但也打得那兩頭狼嗚咽跳開，身上皮毛滲出血點，攻勢暫緩。
救援隊其他人此時也氣喘吁吁地趕到，火把光芒頓時亮了不少，將這片空地照得更清楚些。
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和增多的人群暫時壓制，後退了幾步，但幽綠的眼睛裡兇光不減，低沉的嗚咽聲在西周迴盪，顯然並未放棄。
“媽的，這倆蠢貨到底招惹了多少……”一個村民舉著火把，聲音發顫。
彷彿在回應他的疑問，更深的林間，更多的幽綠光點亮了起來，緩緩向空地邊緣靠近。
緊接著，老狼王居然也緩緩走出陰影。
它身後，跟隨著七八頭狼，其中幾頭體型較小，動作也有些稚嫩，甚至還有半大的小狼。
“還真讓這兩個王八蛋摸到狼窩邊上了！”郝仁啐了一口，心中暗罵。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疤臉老狼王——正是之前被張三和郝仁傷過的那頭——立刻認出了人群中的郝仁，幽綠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他。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嚎叫，這叫聲與之前的威脅低吼截然不同，充滿了明確的進攻指令。
聽到命令，狼群開始緩緩移動，不再僅僅是包圍，而是呈現出明顯的進攻姿態，從幾個方向朝著救援隊步步緊逼過來。
血腥味和同伴的死亡徹底刺激了它們，尤其是當巢穴受到威脅時，狼群的兇性會被放到最大。
“圍成圈！背靠背！火把都舉高！別讓它們從暗處撲上來！”王滿倉一邊大吼指揮，一邊揮舞著火把。
他手裡的土槍己經打空了，重新裝填根本來不及，現在只能依靠火把威懾。
而且他非常清楚，雖然人多槍多，但在黑暗的野外，面對一個被激怒且擁有頭狼指揮的完整狼群，稍有差池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郝仁！你槍法準，看住左邊和正面空隙！張西，右邊交給你！”王滿倉迅速分配任務，又從另一個村民手裡接過隊裡現在唯一的一把步槍，“其他人，有槍的準備好，但沒我命令不許亂開火！你們槍法不行，遠了打不中！拿砍刀和長棍的，護在外圍，狼撲到臉上再用傢伙！”
眾人依言迅速靠攏，形成一個背靠背的防禦圈，火把在外圍連成一道晃動的火牆。
郝仁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讓他因奔跑而加速的心跳稍稍平復。
他半跪在地，將獵槍架在左臂上，準星在狼群中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那頭疤眼老狼王身上。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懂。
但他沒有立刻開槍。
一方面，吃過虧的老狼王極其狡猾，始終保持在六七十米外的樹林邊緣，藉助粗大的樹幹和陰影掩護自己，絕不暴露在郝仁的槍口下。
它在耐心地觀察，尋找防禦圈的破綻，並用低吼和姿態指揮著狼群的試探。
另一方面，郝仁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現在狼群數量還多，氣勢正盛。
如果頭狼死得太早，狼群可能會因瞬間失去指揮而陷入混亂，甚至一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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